第三步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他猛地转身。
一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半米。手里没有枪。但那双眼睛——那种训练有素的、冷静到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比枪口更可怕。
"弹簧刀放下。"年轻人低声说。
蓝罩衫的拇指在弹簧刀的按钮上颤抖了一下。
"放下。"年轻人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他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从腰间的位置往上移了两寸。那里鼓着一个小包——枪套。
蓝罩衫把弹簧刀扔在了地上。
"咔嗒。"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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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点。三路敌特。同时落网。
齐悲鸣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完了最后两百米,拐进了弄堂,推开了家门。
他的妻子——齐思薇的母亲,一个五十岁的上海女人,圆脸,烫着短发——正在厨房里炒菜。听到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三号纺纱机出了毛病。换了个轴承。"
"哦。洗手吃饭吧。红烧肉快好了。"
齐悲鸣换了拖鞋,洗了手,坐到了饭桌前。
他不知道五分钟前,有人拿着一把手枪,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
就在齐悲鸣走进家门的前十分钟,他家里也差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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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五十分。齐悲鸣家。
齐思薇的母亲——方天朔在电话里叫她"伯母",齐思薇叫她"姆妈"——正在厨房里切菜。
红烧肉在灶台上炖着。锅盖边缘冒着白气。满屋子都是酱油和糖的香味。
"叮咚。"
门铃响了。
姆妈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哪位?"
"齐厂长家吧?我是厂里的,给齐厂长送东西来的。"
声音是男的。普通话带着一点苏北口音。
姆妈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都穿着蓝布罩衫——和厂里工人穿的一模一样。一个三十来岁,高个子,长脸。另一个矮一些,胖一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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