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海拔两百六十多米。不占它,等于把脑袋伸给人家砍。"
他看着弗里曼。
"坐在坑里等人打,那不叫防守,那叫坐以待毙。"
弗里曼的脸色变了。
"坐以待毙"这四个字,戳到了他的痛处。双子隧道的惨败还在他心头。一个营没了。他不能再犯错误。
"梅辛格,你带来了三个营。三个满编的营。加上我的两个营和法国营——六个营的步兵。但你算过没有,六个营分散到十几座山丘上——中国人晚上摸上来,一个夜袭就吃掉你一个连。到时候你是增援还是不增援?增援,兵力就分散了;不增援,山丘就丢了。顾此失彼。"
梅辛格刚要反驳,旁边一直沉默的蒙克拉尔开口了。
"我支持梅辛格上校的看法。"
弗里曼转头看着他。自从双子隧道那晚蒙克拉尔带着法国营掉头撤退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弗里曼心里对蒙克拉尔有气——虽然没有当面说过。
蒙克拉尔仿佛没有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温度。他走到地图前。
"弗里曼上校,你的方案是对的——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缩小防御圈是标准做法。但砥平里的情况有一点不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砥平里画到骊州。
"骊州有骑兵第一师。如果中国人围攻砥平里,骑一师可以从南面增援。但增援需要时间——至少半天。在这半天里,如果中国人占了砥平里周围的所有山丘,居高临下用迫击炮轰我们,我们在平地上的阵地会非常被动。"
他停了一下。
"我在印度支那打过越盟。他们和中国人的战术一样——夜间攻击,抢占制高点,然后用高射角武器从上面往下打。唯一的办法是在制高点上保持存在,让他们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