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下午五点。砥平里。
弗里曼的车队是从东南方向进来的。
从原州到砥平里,正常情况下不到几个小时的车程。他走了一天半。
双子隧道的塌方堵了将近三十个小时。工兵营调来了两辆推土机,把隧道旁边那段公路上的碎石和倒伏的松树一点一点地推开。但那不是简单的碎石——是整面山坡塌下来的几百吨土石,厚三四米,铺了十五六米长。推土机推了一整天,才清出一条勉强够单车通行的窄道。
至于隧道本身,已经彻底完了。两百米长的铁路隧道,从南到北全部坍塌。三辆弹药卡车和两门105炮的殉爆把隧道内部炸成了一个巨大的乱葬岗。工兵营长看了一眼隧道口那堆冒着青烟的碎石,摇了摇头:"这个隧道,没有两个月别想通。"
公路桥也断了。桥墩从底部碎裂,桥面塌进了河沟里。工兵临时铺了一座木桥——用伐倒的松树和工兵钢板搭的,只够一辆卡车慢慢爬过去。
弗里曼坐在吉普车里,看着车队一辆一辆地从临时木桥上碾过去。桥面在车轮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过一辆车,他的牙就紧一下。
他的心情很差。
三天前他还有三个满编步兵营。现在只剩两个。麦金利的一营,八百多人,在双子隧道被全歼。37炮营的十八门105炮只剩下十门——另外八门,有的埋在隧道里,有的被弹药殉爆炸毁,有的被从山坡上打下来的炮弹掀翻。
一个团三分之一的步兵和将近一半的炮兵,在一个晚上没了。
弗里曼从太平洋打到阿登,从阿登打到莱茵河,又从釜山打到平壤。他见过伏击。但他没见过这种伏击——提前埋好炸药,在四个位置同时起爆,把一个营像切香肠一样切下来。
那不是临时的战场决定。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冷血的、像钟表一样精准的陷阱。
他不知道对面的指挥官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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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十分。弗里曼的吉普车驶进了砥平里。
第一印象:小。
比他想象的还小。从南端的火车站到北端的最后一户人家,走路十分钟就到头了。东西更窄,几百米而已。四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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