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犬。
“找到了。”李道川心中了然,这正是负责监管五行山外围地界的山神与土地。
他们位属地祇微末之流,但因靠近五行山这佛门重地,职责特殊,故而存在。
心念一动,李道川身形便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清风,掠过荒草乱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谷尽头一处更为隐蔽的矮坡下。
坡下,有一座用粗糙山石勉强垒砌、歪歪斜斜的小庙,庙门半塌,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若非神念感知,几乎会将其错认为废弃的猎户窝棚。
庙内景象,却与外表的破败截然不同。虽无奢华陈设,却也干净,香案上竟还有半截残香袅袅。
一个身着皱巴巴赭黄官袍、头戴乌纱却已歪斜的矮胖老者,正箕坐于一个破蒲团上,就着面前石台上几碟粗劣的腌菜豆干,自得其乐地啜饮着一壶浊酒。
他对面,一个拄着枣木拐杖、须发稀疏的干瘦老头——正是本处土地,也陪着小心,时不时抿上一口。
这矮胖山神显然酒意微醺,三角眼眯着,正唾沫横飞地向土地吹嘘:“老哥哥,不是我说,在这五行山当差,虽比不得天庭那些上仙清贵,但也算是个肥差!背靠佛祖,哪个敢不给我等几分薄面?那每日送往山下的铜汁铁丸,虽说不是什么好物,可那也是佛祖法旨,功德无量!咱们只管按时送去,自有香火功绩……”
话音未落,本就半掩的破庙门,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开,一道青衫身影沐浴着门外透进的微光,悄然而入。
庙内骤然一静。
山神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很是不悦,待看清来人并非熟识的佛门僧侣或天庭差官,而是一个气息平和、面容陌生的道人,顿时三角眼一瞪,将酒壶重重顿在石台上,酒液都溅出几滴。
“呔!何方来的野道,这般不懂规矩?竟敢擅闯本神庙宇!还不速速报上名号,磕头请罪,本神或可饶你惊扰之过!”
他声音洪亮,带着地祇特有的土腥气和几分虚张声势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