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浓郁的阴气,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生机被剥夺的“冷”。
李道川和禺狨王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在低空飞掠。
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流。
看到那条河的瞬间,李道川心头一凛。
“忘川河……”
河面笼罩着终年不散的灰色浓雾,那雾浓得如同实质,翻滚涌动间,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河水呈暗黄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那气味仿佛能穿透元神,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勾起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恐惧。
河岸焦黑,寸草不生。
而在岸边……是无数恶鬼。
它们形态扭曲到违反常理——
有的肢体残缺,断口处不是流血,而是流淌着黑色的怨气;有的肚腹洞开,内脏腐烂,却还在缓慢蠕动;
有的整个头颅倒转,用后脑勺上的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恶鬼在岸边徘徊、挣扎、咆哮,伸出枯爪般的鬼手,五指如钩,指甲乌黑尖长。
它们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河面,又时不时转向四周,仿佛在寻找、在等待……等待任何一个路过的生灵,将其拖入河中一同沉沦。
“怨气凝形,不入轮回……”
禺狨王传音道,金色眼眸中符文流转,“这些都是在忘川河中挣扎了千百年的恶鬼,早已失去神智,只剩本能。”
李道川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在浓雾深处,一座古朴残破的石桥若隐若现。
奈何桥。
桥上,身着破烂甲胄、面容模糊的阴兵鬼将,正用锈迹斑斑的铁链锁着一串串鬼魂,缓慢而机械地押解前行。
那些鬼魂大多神色麻木,双眼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少数还在哭泣,但眼泪流下就化作黑烟消散。
铁链拖曳的声音刺耳磨人,阴兵沙哑的呵斥声此起彼伏,混杂着鬼魂的哭泣、恶鬼的咆哮、忘川河的呜咽……
构成了一幅凄厉而永恒的民俗恐怖画卷。
李道川立刻传音:“六哥,快收敛气息!此地阴司耳目众多,莫要惊动!”
禺狨王会意,金色元神光华瞬间内敛,连那标志性的长尾都静止下来,整个元神之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阴气迷雾之中,变得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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