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川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水帘洞熟悉的石顶，身下是干燥的草垫，耳畔是瀑布的轰鸣。
洞内火光摇曳，几只老猴还在洞口值守，鼾声此起彼伏。
他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猴哥也几乎同时惊醒，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滚圆，眼神中残留着惊疑未定。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骇。
“道川……”猴哥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是……”
“不是梦。”李道川缓缓吐出三个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元神归位，但那种被彻底“解析”的颤栗感，依然残留在灵魂深处。
更让他心悸的是——就在醒来的前一瞬，他分明“听”到了那个空间传来的最后一缕信息：
“坐标已记录……样本编号甲子七九、甲子八零……下次观测周期:三百六十日……”
什么意思？
谁记录的坐标？
下次观测……是什么意思？
李道川抬起头，透过水帘洞的瀑布，望向外界深沉的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空。
可此刻在他眼中，这片熟悉的星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仿佛在那星辰背后，在那三界之外，真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一直在看着，这方天地间发生的一切。
洞外，寒风呼啸。
花果山的冬夜，从未如此漫长。
梦醒后的第二日，水帘洞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几只老猴察觉到自家大王和二大王神色有异，都识趣地退到洞外，只留二人在石室内。
李道川盘膝坐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双目微阖，双手十指在膝上不断掐算。
淡银色的术数流光在他指尖流转，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的卦象符文，却又在成形的瞬间悄然崩散。
《六甲奇门》的推演之术，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无力。
“不行。”
半晌，李道川睁开眼，眉头紧锁，“天机被彻底遮蔽了。不是普通的蒙蔽，而是……那段经历本身，似乎被某种力量从‘因果线’上暂时剥离了。我尝试追溯梦境源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你知道，那不是幻觉。”
猴哥蹲在石凳上，抓耳挠腮，烦躁不安：“俺老孙当然知道！那股被‘看透’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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