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月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单纯认亲。
分明是借着干女儿的名头,堂而皇之把苏曼妮重新推到君谨言身边。
明里暗里提醒所有人,苏曼妮才是君家认可的儿媳妇。
她只是在君谨言坐轮椅的时候,娶进来凑数的。
如今他好了,君家对他的婚事,另有安排。
夏时月其实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
幸好啊,她还保持着清醒,没有沦陷在这段婚姻里。
君谨言处理完手头一份紧急文件,抬眼便看见沙发上的小女人僵坐着。
他合上文件夹,起身大步朝着她走去。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窗外沉落的暮色。
君谨言在她身前站定,垂眸看向她紧绷的侧脸:“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了?”
夏时月闻声缓缓抬眸,水润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生母,让我想办法帮夏荞荞摆脱黑料舆论。”
夏时月熄了手机屏幕,没说他母亲收苏曼妮当干女儿的事。
“那你要管吗?”君谨言看她这样失魂落魄,沉声问道。
“我管我自己就行了,干嘛管那么多。”夏时月抿了抿唇,淡淡道。
夏荞荞抢走她的一切,还让她承受那么多不该承受的苛待,她干嘛要管。
“那你这副伤心难过的模样,是做什么?”
“饿了。”夏时月扯出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君谨言:“……”
“那起来,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想回去吃。”夏时月将身上的薄毯叠好,又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搂着睡的西装。
被她压的有些皱了。
她还是拿起来,给他叠好:“要不要回去帮你洗干净?”
“不用,一件衣服而已。”
君谨言的意思,一件衣服而已,不需要她动手做这些琐碎的事。
夏时月内心敏感细腻,听了这话只觉得。
这么名贵的一件西装,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穿完就扔。
好比她。
需要联姻冲喜的时候,选了她。
他痊愈恢复了,她这枚用来冲喜的棋子,自然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就像那件被她压皱的西装,哪怕价值不菲。
只要有了褶皱,便可以轻易弃之,无需费心打理。
“也是,君总身份尊贵,自然不缺这一件。”她笑了笑,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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