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方向驶去。车队的最前面是一辆挂着国旗和军旗的引导车,后面是灵车,再后面是当地退伍老兵自发组成的摩托车队。
小站。
莲花坝的那个小火车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有两条铁轨和一个铁皮棚子的简陋车站了。
铁路提速扩建了好几次,站台也翻新过两回。但那条长椅还在,长椅经历过一次次更换修缮,却始终保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一天,长椅上还是坐着那个妇人。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和七十年前她站在桥头送他的时候穿的样式一模一样。
头发已经全白了,面容上的皱纹深得像风蚀过的山岩,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二十岁站在桥头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身边坐着亦是满头霜白的毛毛,母女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
站台上站满了人。
车站的工作人员、小镇上的居民、从各地赶来的志愿者和记者,还有几名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浆洗到发白旧军装的老兵......
但没有一个人站在长椅的正前方。
那条通道,从站台的入口,一直到长椅。
下午三点十七分。
车队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了。
先是很远很远。
然后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车队缓缓驶入了小站前面的空地上。
灵车在站台入口处停了下来,四名穿着整齐军礼服的年轻军人从灵车上下来,打开了车厢后门。
一具覆盖着鲜红国旗的灵柩,被他们稳稳地抬了出来。
站台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四名军人抬着灵柩,沿着那条被人们自觉让出来的通道,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条长椅。
李秀莲慢慢地站起来。她的腿已经几乎站不稳了,毛毛赶紧从旁边扶着她。
她看着灵柩上那面鲜红的国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灵柩的边缘。
她的手指头上全是老茧和皱纹,那是七十年来种田、洗衣、劈柴、纳鞋底留下的痕迹。
可70年前,她的手也曾经纤细光滑,被一个年轻的军人温柔地握过。
“福贵。”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你终于回来了,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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