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焦急的表情,就没多问。
后来小站换了几茬工作人员,但每年七夕,那个穿着旧蓝色褂子的老妇人都会来。
不论刮风下雨,不论酷暑严寒,她都会在上午到来,在那条长椅上坐一整天,傍晚离开。
她从来不坐火车。
从来不买票。
只是坐着。
渐渐地,小站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故事。
有个站长是退伍兵出身,听了以后红了眼圈。
从那以后,每年七夕那天,他都会让人提前在长椅上铺一块干净的坐垫,旁边放一个暖瓶和一个搪瓷杯子,杯子里泡好了茶。
后来站长退了休,换了新站长。
新站长是个年轻人,第一年不知道这个规矩,被老职工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几句。
第二年七夕,长椅上不仅有坐垫和茶水,还多了两个包子。
再后来,包子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四个。
有时候是站务员从家里带来的,有时候是镇上面馆的老板听说了以后专门送来的。
李秀莲每次都会把东西吃完,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
吃完了她会对着空气说一声:“福贵,现在的生活,可比那时候好多了,面都白很多。”
然后继续坐着。
一直坐到夕阳落下去。
那个时候,毛毛已经出嫁了,嫁到了州里,还成了州里的大学老师。
秀莲有了外孙、外孙女,到后来外孙又有了孩子。
到了2014年夏天的时候,秀莲已经九十一岁了。
她仍然会在七夕那天来到小站。
只不过她走不动了,这些年,都是是她的重外孙,毛毛的孙子,一个叫董雪原的二十四岁小伙子,开着一辆小面包车把她送来的。
董雪原是个有心的孩子,他从小就知道太奶奶每年七夕会去火车站坐一天,小时候觉得太奶奶是在等“太爷爷变成神仙回来”,长大后终于明白那是一种他把握不了深浅、只能仰望的深情。
就连他的名字,也和那些有关。
2015年的春天,董雪原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新闻,棒国开始向中国移交六十多年前中国军人的遗骸。
董雪原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悄悄翻开了太奶奶缩在老式柜子最底层的铁盒子,铁盒子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