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意义。
隔着院子,李根生就看见阿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棒槌“当”地掉进了木盆里。
“二娃!”
木盆里的水溅湿了半条裤腿,她也顾不上了。
李根生在家里待了整整十四天。
因为冬天是农闲,没有多少农活,李根生就陪着老李就着接近年关的机会去走走亲戚,李根生带回来的现洋也足够老李阔气好久。
但老李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亲戚和邻居们都知道,他家小儿子回来了,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年三十的时候,一家三口围在灶台前吃饭。菜不多,自家地里种的土豆、白菜,唯一的荤菜是李根生提着枪去山里打的一只山鸡,可李根生觉得很香,甚至比芒市会师庆功宴还香。
假期最后一天,也是新年的第一天。
老李把儿子给的烟叶装了一烟袋锅,坐在门槛上慢慢地抽。
“根生。”
“嗯?”
“你哥的仇,你也算是报了!你哥在哪儿,可以慢慢找!”
老李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高。
“打完仗……就回家吧。”
李根生蹲在柿子树下擦枪,听到老李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继而继续重复无比熟悉的动作。
“嗯!赶走鬼子,我就回。”
老李没再说话,只是又低头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花白的胡子边上慢慢散开。
李根生是吃完中午饭走的,他的背包里塞了阿妈蒸的一大包糯米饭团,塞了红糖和花生碎,还有很多的红薯干。
那是老李两口子听儿子说有头大叫驴都当了兵,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长官,特意让李根生带去送给驴战友改善生活的。
走到村口老槐树那儿,李根生回了一次头。
老李又坐在那块石头上了。
旱烟杆夹在手里,也不抽,就那么坐着看他。
然后,远远的冲儿子挥挥手。
李根生鼻子一酸,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大步走上了通向驻地的山路。
军令如山!
太阳下山前,他要返回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