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生死,也一样无力。
唐坚低下头,盯着洪行的脸。
洪行的呼吸变得更浅了,胸口的起伏肉眼快要看不到了。他的左手还扣在唐坚手腕上,但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像握了一下午的拳头终于撑不住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光。不是车灯,是手电筒——好几个光点在山路上晃动着往这边跑,还有人声,远远的,听不清喊什么。
川娃子的嗓门最先穿过夜色传过来:“这儿!在下面!”
几道手电光齐刷刷照下来,照在翻倒的吉普车上,照在唐坚和洪行身上。
刘春兰抱着急救箱整个人几乎是滑下来的,裤子磨穿了一个洞,膝盖上全是血。他顾不上自己,冲到洪行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掰开洪行的眼皮照了一下。
照完之后,她的手顿了一下。
抬头看唐坚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唐坚读得懂那个眼神。
“瞳孔已经散大了。”刘春兰把手电筒关掉,声音压得很低。“颅内肯定有出血,就算手术......”
已经有足够丰富战场救治经验的刘春兰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
在1944年的滇西山沟里,在前线野战条件下,谈开颅手术和谈登月区别不大。就算是当前中国最好的医院,外科水平也未必能做得了这个手术。
何况从这里到最近的有手术能力的野战医院,走公路少说四五十公里,山路颠簸一个多小时......
“去第六军野战医院,那里有米国军医。强心针带了没有。”唐坚说。
“带了!”
“情况紧急,就用!”
后面赶来的一辆军用卡车已经铺好了棉被在车厢里等着。担架抬上去,刘春兰跟上去继续处理伤口,唐坚就坐在洪行身边。
就在路上,洪行醒了,或许是用了药的缘故,脸色比在崖底的时候好的多,隐隐的竟然有了几丝晕红。
唐坚的双眼中却不可遏制的露出悲恸。
这样的情形,他遇过不少,但最后......
“唐兄弟……你好像……一直知道……会出事……”
“我直觉有不对!”唐坚的嗓子有些哑。
洪行没有再追问。他闭上眼睛,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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