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敌机机群,嘴角微微翘起。
说他狠,那是他们没见过,一个只算半个人的狠人工兵,在谁也不会知道有多少颗地雷的路上,歪歪斜斜的走。
幸好,仓皇撤离的日军或许是时间不够,也或许是没那么多地雷,那条通往桥墩的路上,没有地雷了。
赵演义走到桥墩前三步远的地方,又蹲了下去。他把工具包摊开在地上,右手拣出一把铁丝钳,叼在嘴里。
然后他趴下身子,把脸贴到离地面不到一拳的高度,顺着那根铁丝的走向,一点一点往桥墩底下挪。
做为赵半边的助手,张富贵就跟在他后方大约十米处,那是前面的人踩中地雷后最近的安全距离。
这也不是赵半边第一次亲自去雷场排雷,有好几次排雷,因为需要支撑身体,导致他那条残肢上被磨得鲜血直流。
他问过赵演义一次:排长,你这何苦呢?管辎重物资可比这活儿轻松,你这老资格,谁敢说你?”
赵演义当时正用破布擦那截断肢上的脓血,头也没抬就回了一句。
“常德打完,老子一个班就剩下老子这半个人,你让老子去养马?老子怕下去了弟兄们笑话我。”
张富贵从那以后再没问过。
桥墩底下,赵演义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跳雷的底座。他的手指沿着金属外壳往下探,找到了弹射药柱的位置。
铁丝钳从嘴里取下来,伸进去。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赵演义的手指卡住弹射药柱,铁丝钳对准连接点,开始一毫米一毫米地剪......
当赵演义用仅有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地雷的那一刻,工兵、侦察兵们集体湿了眼眶。
那是特属于老战士的荣耀!
战后,高起火专门就此为工兵排向旅部请功,一个在整个滇西战役中没拿一个鬼子人头的工兵排长,最终荣获忠勇勋章!
而这,却没有任何一人敢质疑。
他没杀人,却救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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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早上9时,唐坚亲至遮放城外围800米。
“望远镜。”
川娃子把望远镜递过来。
唐坚接过,几步走上路边一个不到十米高的小山包,半蹲下去,开始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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