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就修不了,钦敦江边那一百三十七个人就白死了。有些仗,越怕死就越要死人。把敌人打死打绝了,自己人才能活。”
唐坚看着孙立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东西,不是蛮勇,不是狂热,而是一种被无数次的牺牲和教训淬炼出来的冷硬意志。
战场上的仁慈有两种:一种是对自己人心软,结果害死更多人;一种是用最果断的方式结束战斗,让活着的人能继续活下去。
孙立人显然是后者。
唐坚也是。
“孙军长。”唐坚开口了。
“松山被爆破后,日军有一支残兵在地下工事群顽抗。有人建议围而不打等他们投降,我没同意。我让爆破兵用炸药包爆破,步兵跟在后面用火焰喷射器清洗,四十分钟解决战斗。
司令部有些人说完全可以抓点俘虏用来宣传的,说我太重战功。”
“说这话的,就该让他立刻滚蛋。”孙立人毫不犹豫地说。
“是!”唐坚点头。
“我的理念是,进入我家烧杀劫掠的强盗,凭什么让他们还有继续呼吸的权利?”
“我认同。”孙立人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是笑,更像是一种认同的表达。
两个人的目光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了,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民族的残忍。
“你多大?”孙立人突然问。
“二十四。”
“真年轻啊!”孙立人惊愕的微微扬了扬眉。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刚从华清大学毕业前往米国,都还没去军事学院读书,而你二十多岁已经在缅北丛林里击溃过一个日本老牌师团并全歼了一个步兵旅团。前途不可限量。”
“孙军长过奖。”
“不是过奖。”孙立人摆了摆手。“我这个人不说客气话,觉得行就是行,觉得不行当面也会说不行。你是真的行。”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从地图下面抽出一个铁皮酒壶。
拧开盖子,里面是烈酒,什么酒唐坚闻不出来,但那股呛人的劲头绝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孙立人把酒壶递给唐坚。“喝一口。”
唐坚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一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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