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劈下来了。
秦无药的眼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式的冷漠。
像屠夫结果一头牲口之前,最后看的那一眼。
许晴雪扑到我身上。
闭着眼。
她在发抖。
我闭上了眼。
肺里的血往上涌,嗓子眼全是铁锈味。
硬扛。
扛不住也扛。
死在一起,总比死在别人面前强。
“叮——”
突然一阵声响。
但就是这一声,把所有声音都掐断了。
刀风没了。
我睁开眼。
秦无药维持着劈刀的姿势。
右臂僵在半空。
但手里空了。
刀不见了。
他的虎口崩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而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牌。
麻将牌。
白板。
巴掌大,薄薄的,白纸壳。
就这玩意儿,打落了一把无锋刀。
力道从正面灌进去,把刀从手里震飞,顺带把虎口震裂。
秦无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白板。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
也不是错愕。
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恐惧。
像被驯过的野兽,听到了驯兽师的鞭子声。
他猛地抬头。
看向正殿大门。
“谁?”
声音压得很低。
但嗓子在抖。
正殿里三百多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门口,风灌进来。
夜风。
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混着一点点檀香。
混着一点点酒。
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到发苦的危险气息。
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
逆着光。
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轮廓。
细腰。
长腿。
走路的姿势不像江湖人。
更像是舞厅里踩着慢四步的女人。
每一步都带着胯。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稳到可怕。
高跟鞋的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嗒、嗒、嗒”。
节奏不快。
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跳的间隙里。
“秦无药。”
声音传过来了。
不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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