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贴着他的刀身,贴着他的手腕,贴着他的脖子。
一划。
很快。
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颈动脉。
三厘米。
亭爷说过,三厘米深,就能要命。
我的力道不够三厘米。
但薄刀片够利。
利到不需要三厘米。
血从他的脖子上喷出来。
红色的,在桂花瓣里,格外刺眼。
沈三刀停住了。
刀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
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
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松了一口气。
“好刀法。”
他说的不是我的刀法。
他说的是这个手法。
藏在袖口的暗刀。
不是断潮七式里的任何一式。
是我自己想的。
十六年里,师父教了我断潮七式。但师父也说过一句话——
“刀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刀客,不拘泥于刀。”
所以我在袖口藏了一片铁。
练了三年。
三年里,我每天练出刀的速度。从袖口滑到手指,再到划出去,一共一点二秒。
一点二秒。
比沈三刀收刀的速度快零点三秒。
这零点三秒,就是我的命。
沈三刀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的刀落了。
无锋刀插在地上,刀身还在颤。
我扶住他。
他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堵不住。
“别堵了。”他的声音变得很轻,“颈动脉。堵不住的。”
我看着他。
他的脸在变白。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沈爷——”
“别叫我沈爷。”他笑了一下,嘴角冒出血沫,“叫我三刀哥。你爹就这么叫我。”
“三刀哥。”
“嗯。”
他靠在桂花树干上,抬头看着树梢。
桂花还在落。
落在他脸上,金黄的。
“阿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说过,第三刀留给谁,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留给你了。”
“但你不是死在我的刀下。”
“是死在你袖子里那片铁片下。”他笑了。
笑声里带出血。
“你爹要是知道,肯定骂你。断潮七式不用,用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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