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晓薇来了。
她站在楼下,穿着昨天那身灰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阿宝先生,沈爷请您过去坐坐。”
我正在阳台刷牙。
牙膏沫还没吐干净,听见这句话,我含着泡沫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
“现在。车在外面等着。”
我吐掉泡沫,用袖子擦了擦嘴。
季然从房间里出来,听见晓薇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阿宝哥,我跟你去。”
“不用。”我把牙刷扔进杯子里,“沈三刀找的是我,不是广德堂。”
季然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但他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我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不是昨天的车。
车牌号我不认识,但司机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绣着一个“沈”字。
沈三刀的人。
我上了车。
晓薇没有跟上来。
“你不去了?”
“沈爷说,单独聊。”她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
车开出别墅区,沿着盘山公路往另一个方向走。
方向不对。
昨天去霍天行那里,是往山顶走。
今天去沈三刀那里,是往山腰走。
“师傅,去哪?”
“沈爷的半山别墅。十分钟到。”
司机话不多。
十分钟后,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
路两侧种着竹子,密密麻麻的,把阳光全挡在外面。车在里面穿行了大概两百米,停在一栋青砖小楼前面。
楼不大,两层,像个农家院子。
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果子红了一半,剩下一半还青着。
院门开着。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看见我下车,拱了拱手。
“李先生,沈爷在二楼等您。”
我走进院子。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苔藓。角落里有一个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茶壶还在冒热气。
有人在泡茶。
但院子里只有那一个年轻人。
我上了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每一步都像在告诉楼上的人,我来了。
洪门龙头大会的期间,很多人都在找我。
二楼的门开着。
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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