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不站队,就是最大的站队。”
亭爷叹了口气。
“两边都觉得,你不站我这边,就是站了对面。”
“霍天行觉得你爹偏向沈三刀。沈三刀觉得你爹偏向霍天行。两边都开始防他。”
“然后呢?”
“然后,霍天行当上了龙头。”
“他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沈三刀的人。沈三刀被踢出了权力核心,带着一批死忠去了海外。”
“但清洗的过程中,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爹。”
亭爷的声音顿了一下。
“霍天行觉得,你爹跟沈三刀有来往。他怀疑你爹是沈三刀留在内部的棋子。”
“是不是?”
“不是。”亭爷摇头,“你爹跟沈三刀确实认识,也确实聊过几次天。但你爹从来不参与任何派系的事。他就是个刀客,练刀,执行任务,不搞政治。”
“但霍天行不信。”
“他不信,就要除掉你爹。”
“但他不能直接杀。你爹在洪门威望太高,直接杀,会引发内乱。”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没有问出来。
但亭爷看懂了我的表情。
“栽赃。”
“霍天行让人在你爹的住处放了一批违禁品。然后,以搜查的名义,去搜。”
“搜到了,就是铁证。”
“洪门规矩,私藏违禁品者,逐出洪门。严重的,清理门户。”
“你爹怎么办?”
“你爹不知道。”亭爷的声音更低了,“他不知道有人要害他。直到搜查那天,他才知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东西在他床底下找到了。”
“谁搜的?”
“我。”
这个字从亭爷嘴里出来,比刚才那个“逼”字还重。
我盯着他。
“是你去搜的?”
“是我。”亭爷没有回避,“霍天行下的令,我执行的。那时候我是广德堂的副堂主,负责港城的安全事务。搜查令到了我手上,我没有选择。”
“你没有选择?”我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你可以拒绝。”
“拒绝,就是抗令。抗令,就是死。”亭爷看着我,“阿宝,那时候我才三十岁。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季然。我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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