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框上方嵌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镜头亮着红点。
有人在看。
铁门无声地滑开。
车又开了五十米,停在一栋三层的灰色洋楼前面。
洋楼的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很小,跟周围的豪宅比起来,显得格外破败。
但门口站着六个人。
六个人,分成两排,全部黑衣,短发,身形精壮。他们的站姿很特别——脚跟离地,重心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弹起来。
练家子。
而且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晓薇下了车,跟领头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阿宝先生,请。”晓薇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洋楼。
一楼是个客厅。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
一套旧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鹰。
画得一般。
但鹰的眼神画得很好,锐利,凶狠,盯着每一个进门的人。
“阿宝先生,龙头在二楼。请跟我来。”
晓薇领着我上了楼梯。
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木质扶手磨得发亮,每一级台阶都吱呀作响。
二楼是个书房。
门半开着。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让人想干呕。
但我忍住了。
“进来。”
声音从里面传来。
沙哑,微弱,但清晰。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现代精装书,混在一起,没有分类。
正中间,一张很大的红木书桌。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霍天行。
他比昨天在祖庙里看到的,更瘦了。
坐在那里,像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旧衣服,空荡荡的。
但他的眼睛,跟昨天一样。
亮。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脖子。
锁骨突出得厉害,像两根撑着皮肤的棍子。
但他的脖子,很清楚。
我看到了那条血管。
颈动脉。
从耳根到锁骨,一条青色的线,在蜡黄的皮肤下面,微微跳动。
离我的距离,五步。
我有把握在三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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