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换届。”季然压低声音,“霍爷要选接班人。谁不想在这盘棋里占个位置?”
我没接话。
接班人。
霍天行的接班人。
这个词让我胸口发闷。
那个男人还没死。
那个杀我父亲的人还活着。
他躺在病床上,选谁接他的班,关我什么事?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杀他。
可亭爷临行前那句话,“不要冲动”,是什么意思?
他看出了什么?
还是说,他什么都知道?
车队拐进了一个半山别墅区。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白色洋楼,院子里种着棕榈树,游泳池的水蓝得不像真的。
晓薇安排我住在二楼。
亭爷住三楼。
季然住一楼。
进了房间,我把行李扔在床上,走到阳台。
阳台面朝大海。
远处是维多利亚港,密密麻麻的船在港口里穿梭。
更远处,是维多利亚山顶。
明天,龙头大会就在那上面开。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座山。
山上有座祖庙,庙里坐着我要杀的人。
晚上海风大,吹得阳台上晾衣架哐哐响。
我回了屋,从行李里翻出把短刀,压在枕头底下。
夜里,楼下院子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没开灯,走到窗边往外看。
又来了三辆黑色的车。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人,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走路带风。
晓薇迎上去,跟他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带着人进了隔壁那栋楼。
我认出了他的脸。
蒋玲笼给的资料里,有他的照片。
沈三刀。
重建派的核心人物。
当年跟霍天行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后来因为路线分歧被踢出了权力中心,带着一批死忠在海外发展了二十年。
这次回来,野心不小。
第二天一早,季然来敲我的门。
“阿宝哥,换衣服了。亭爷让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
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黑色中山装,布料很挺,针脚细密,领口绣着一个很小的“洪”字。
鞋也是新的,黑色皮底布面,底子很薄,走路没声。
我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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