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季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笑容。
“八点了，该去机场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我用了十分钟洗漱换衣。
出门的时候，亭爷已经在一楼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很好，看不出昨晚奔波的疲态。
“走吧。”他看了我一眼，“港城的路，不近。”
车队驶向机场。
路上，亭爷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龙头大会的流程和座次表。你路上看看，到了之后用得上。”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打印的文件。
翻开第一页，我就看到了一个名字。
霍天行。
名字后面，标注着三个字——
“龙头座。”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我的手很稳。
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机场。
亭爷的私人飞机是一架小型公务机，白色机身，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登机前，亭爷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阿宝，到了港城，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冲动。”
我看着亭爷的眼睛，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上了舷梯。
飞机引擎轰鸣，榕城在脚下越来越小。
我透过舷窗，看着那片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霍天行。
我来了。
你欠我父亲的那条命，我亲自来取。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活着见到你。
活着，走近你。
近到刀能碰到你脖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