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一碗温热的奶茶,布满皱纹的手指摩挲着碗沿,浑浊的眼睛望向毡包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康乐牌啊……”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响,像风掠过千年草原,“不只是消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每一张牌上的鹰狼马羊,都映着草原上真正活过的英雄。”
他放下茶碗,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轻轻拂过毡毯上摊开的一张刻着仰天长啸孤狼的牌。
那狼的线条粗犷而凌厉。
“看见这狼了吗?”苏和爷爷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是铁木真!草原上真正的狼王!他小时候,就在斡难河畔的雪地里,用树枝在冻土上画下狼群、鹰隼、骏马……那是最早的康乐牌雏形!他用这些简陋的符号,在风雪中推演部落的攻守,算计人心的向背……谁能想到,那雪地上的涂鸦,最后竟化作席卷天下的铁骑洪流?”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达慕的赛马、摔跤、射箭,就是从那铁与血的年代传下来的!是狼王挑选巴特尔的试金石!”
我点了点头。
那达慕是草原上的传统,每三年都要开一届。
巴雅尔爷爷捋着雪白的胡须,接口道,声音洪亮如钟:“何止是铁木真!草原的风雪里,埋着多少英雄的骨头!”他拿起一张刻着展翅雄鹰的牌,“帖木儿!‘跛子帖木儿’!他的箭术,传说能射落天上的星星,那达慕的射箭场上,至今还流传着他的故事——百步之外,箭穿铜钱孔,那可不是传说!是刻在箭靶上的荣耀!”
“还有哲别!”额尔登爷爷拍了下大腿,眼中精光四射,“神箭哲别,他的箭,是长生天赐予的雷霆!一箭能射穿三重铁甲!当年金帐汗国的那达慕大会上,他一人连射九箭,箭箭靶心!连天上的雄鹰都为之盘旋低鸣!他的箭术,至今还是草原射手的最高标杆!”
孟和爷爷沉默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追忆的神色。他拿起一张刻着奔腾骏马的牌,手指轻轻抚过马背上那模糊的骑手轮廓,声音沙哑而悠远:“英雄……也不全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雄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摇曳的灯火深处,“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汉人,从遥远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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