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同时发出尖锐的嘶叫,翅膀张开,羽毛炸起。
阿瑞斯抱着胳膊的手松开了,极度吃惊地大喊:“这……这是什么!”
赫尔墨斯皱眉,低声说:“这是某种……领域?”
擂台上,黑暗已经覆盖了整个场地。
古老的石板,斑驳的石柱,昏黄的天光,冥火的幽绿,全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洛克菲勒缓缓站起身,他身下的血泊消失了,鲜血仿佛被地面吸收,不留痕迹。
他站得很稳,腰背挺直,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存在,但不再流血,破碎的西装,依旧破损,但沾染的血迹淡了许多。脸色不再苍白,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近乎愉悦的光。
他看向对面。
哈迪斯站在黑暗中,双叉戟横在身前,戟尖那点幽暗光泽在绝对的黑暗里微微闪烁,像风中残烛。他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戒备。
哈迪斯看向洛克菲勒,缓缓开口,声音穿透黑暗,清晰而冰冷。
“这是什么?”
洛克菲勒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但在绝对的黑暗里,清晰得刺眼。
“冥王先生。”
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清晰,平稳,穿透领域内外,传到每一个角落。
“欢迎来到,我的市场。”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姿态谦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里,在资本面前,一切都……”
他笑了。
“一视同仁。”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涌动。
纯粹的黑暗,像活物一样流动,缠绕,凝聚。
在洛克菲勒身后,黑暗凝聚成巨大的、模糊的背景。
那是建筑的轮廓。
高耸的厂房,林立的烟囱,交错的管道,巨大的储罐,还有更远处,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工人宿舍。
全部由黑暗凝聚而成,全部无声矗立,全部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高效的、近乎残酷的气息。
资本,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