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抬起双手,握成拳,摆在身前。
一个蹩脚的、毫无章法的起手式。不是刀法,不是拳法,只是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想要继续战斗。
米迦勒看着他,没有动。
洪秀全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为什么要继续?明明刀没了,力量如此弱,对手强得无法企及。
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是上帝之子,证明那场梦是真的,证明自己的力量不是幻觉。
可如果证明不了呢?如果米迦勒的质问是对的,如果一切只是癔症和妄想呢?
他茫然。
记忆翻涌。
官禄的田埂边,他放下锄头,对聚拢过来的农民讲话。他说天父,说平等,说不要跪清妖。人们听着,眼神里有怀疑,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期待。
金田村,他举起那把仿制的宝剑,身后是第一批信徒。他们砸了祠堂,分了田地。火光映着每一张激动的脸。
永安州,他穿上龙袍,戴上金冠,宣布建立太平天国。万民跪拜,山呼万岁。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在救世。
然后是天京。宫殿巍峨,政令繁琐,内斗渐起。他坐在王座上,看着奏章,忽然觉得疲惫。救世,怎么这么难?
清妖围城,粮草断绝。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连营的灯火。身边的将士们眼神坚定,说天王,我们信你。
城破,逃亡。最后的日子,他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他问自己:我救了吗?世,救了吗?
没有答案。
只有不甘。
瓦尔哈拉,他再次醒来。见到耶稣,称他“稣哥”。耶稣教导他,纠正他,告诉他力量要用对地方。
他问耶稣:我还能救世吗?
耶稣说:救世不是一次,是每一次。斩该斩之恶,护该护之人。用你有的力量,做你能做的事。
他记住了。
擂台上,洪秀全的拳头慢慢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米迦勒。
眼神不再茫然。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是洪秀全。”
顿了顿。
“我做过梦,信过梦,靠梦聚过人,靠梦打过仗。梦让我成了天王,也让我败了天国。”
“但梦不是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还在疼,但话语很稳。
“我见过饥荒,见过贪官,见过百姓跪在地上求一口饭。我读过书,知道书上说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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