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雕刻静静立着,仿佛在无声地嘲弄他的挣扎。
维多利亚女王站在安全距离外,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仪态依旧无可挑剔,甚至抬手轻轻抚平了裙摆上一丝并不存在的皱褶。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穿过战斗的间隙,清晰而从容:
“说真的,湿婆先生,这第八件藏品……我本不打算携带。”
她顿了顿,像是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品味分歧。
“它太过直白,甚至……用某些人的话说,有些‘污秽’。将信仰的象征如此赤裸地展示在角斗场上,有失一位淑女应有的格调。我更喜欢那些带有历史沉淀感、纹章学价值或工艺美感的收藏品,比如那柄太阳权杖,或者那面红龙战旗。”
她的目光掠过湿婆伤痕累累的身体,落在那尊象牙雕刻上。
“但是,我的参谋——黑士先生——坚持要我带上它。”女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仿佛顺从了某个固执管家的不合理要求,“他说,‘陛下,这件东西,对那位湿婆先生,会有奇效’。现在看来……”
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礼仪性的微笑。
“黑士参谋的判断,总是准确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湿婆跪在泥泞与血泊中,耳中回荡着女王的轻语。算计……用他自己在文明深处的象征,来玷污他,削弱他,困住他。极致的愤怒如同岩浆,在他破碎的躯体内奔腾,却在那象牙雕刻无形的压制下左冲右突,难以汇聚成毁灭的洪流。
他抬起三只眼睛,视野因伤势和黑水晶干扰而模糊。他看到女王模糊却从容的身影,看到周围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七件藏品,看到观众席上那些人类或得意或震撼的脸,看到神明看台上诸神沉默或复杂的注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并非来自竞技场,而是来自神明看台的那个角落。
一个温柔、颤抖、却带着撕裂般痛楚的女声,穿透一切嘈杂,清晰无比地呼唤:“湿婆……”是帕尔瓦蒂。
紧接着,是甘尼许沉重而坚定的低吼:“父亲!”
然后是毗湿奴平和却蕴含无尽力量的低语,仿佛在提醒他存在的本质:“湿婆……”
更多的声音响起,来自印度神系的诸神、半神、仙人们,他们用不同的语言,呼唤着同一个名字,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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