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件、第五件覆盖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藏品,绒布在同一瞬间悄然滑落,沉默地展露出真容。
左侧,是一柄权杖。
长度约与成年男子等高,通体由纯度极高的黄金锻造,杖身并非笔直,而是带着庄严的弧度,仿佛凝固的尼罗河波浪。顶端并非寻常的圆球或鹰首,而是一轮精心錾刻的、光芒四射的太阳圆盘,圆盘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色泽暗红如凝固血日的椭圆形宝石。宝石周围,以早已失传的技艺,用金丝与青金石的碎屑镶嵌出太阳圆盘与伸展的羽翼图案,那是古埃及太阳神拉的象征。仅仅是静置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灼热、干燥、仿佛被沙漠烈日烘烤了三千年的王者威压。
右侧,是一面旗帜。
不,更像是一幅巨大而古老的挂毯。深绿色的厚实亚麻布底,边缘已经脱线,露出经年磨损的毛边。旗帜中央,用浓烈到刺眼的猩红色丝线,绣着一头振翅欲飞、獠牙毕露的龙。那龙的姿态充满了不列颠纹章学中罕见的野性与攻击性,龙瞳是两粒漆黑的宝石,即便静止,也透着活物般的凶光。旗帜被一根黝黑的硬木旗杆撑起,斜插在沙土中,在并无风的竞技场里,旗面却微微起伏,如同沉睡巨兽的胸膛。
维多利亚女王的视线,如同评估拍卖行名录般平静地扫过这两件新亮相的收藏品。
“第四件,”她开口,声音依旧穿透竞技场中央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波斯巨盾又一次舍身冲撞湿婆肋下发出的“哐”然巨响,以及波利尼西亚骨矛寻隙刺击带起的尖啸,“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拉美西斯二世法老加冕时手持的太阳权杖。拿破仑的军队从卡纳克神庙地宫里把它带出来,后来……在一次外交赠礼中,来到了白金汉宫的东方藏品库。”
她说话时,那柄黄金权杖顶端的暗红太阳宝石,似乎微微亮了一瞬,竞技场上空本为均匀光照的人造天穹,竟有一束格外炽白的光柱,无形地、精准地聚焦于那宝石之上,使得杖身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
“第五件,”女王的目光转向亚麻旗帜,“威尔士,格温内斯王国最后的红龙战旗。亨利七世进军伦敦、开启都铎王朝时曾高举此旗,后来嘛……它就成了皇家藏品库里一件不太起眼的装饰。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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