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肃杀的卫兵、空气中弥漫的战意,乃至看台上无数聚焦的目光,都显得淡然处之。
她身后跟着十名侍从——五名身穿燕尾服、手戴白手套的老年绅士,五名穿着维多利亚式女仆裙、低眉顺目的年轻女子。侍从们手中捧着或推着一些被深红色天鹅绒覆盖的物件,形状各异,大小不一,只能从轮廓隐约猜测是箱、匣、瓶、罐之类。
女王走入竞技场中央的阳光之下,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神明看台,也没有看人类看台,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等待什么。
下一秒,人类看台一侧,事先准备好的位置,响起了音乐。
管弦乐。
红衫军军乐团——整整一百二十人,穿着与卫兵同款的猩红军服,手持各种镀银的铜管、木管与打击乐器,在一位白发指挥的带领下,奏响了《天佑女王》。
庄重,恢弘,带着帝国鼎盛时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骄傲。旋律如同潮水般漫过竞技场,淹没了所有窃窃私语,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瓦尔哈拉穹顶永不停歇的微弱风声。
女王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仿佛这为她奏响的国歌,与花园里午后茶会的背景弦乐并无区别。
侍从们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女王的示意下,走到竞技场中,在她身后约十步远的地方,开始布置。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不是在生死决斗的战场上,而是在白金汉宫的陈列室里。
十名侍从将手中那些覆盖着深红色天鹅绒的物件,一一安置在沙地上。他们并不揭开绒布,只是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与间距,将它们摆放整齐,有的直接置于沙土,有的则从随身小箱中取出小巧的鎏金支架,将物件稳稳托起。
一共十件。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全部被绒布严密覆盖,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但它们被放置的位置,隐隐构成了一个以女王为圆心的、不对称的半弧形阵列。
放置完毕后,侍从们躬身退至场边,与皇家卫兵站在一起,垂手肃立。
乐曲进行到第二段时,更大的动静出现了。
人类看台的最高层,原本是观礼席的位置,竟被临时改造成了——码头。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部分看台被改造拓展延伸后,硬生生塞进了一艘船
一艘真正的战舰。
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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