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和战马不安的蹄声。
而他,站在河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紫色的统帅斗篷在寒风中微微飘动。那件斗篷很轻,不过是上等的羊毛织物。但他感觉肩头沉甸甸的,像是承载了整个罗马共和国的重量。
“越过这条河,将是人间惨剧;不越过,则是我个人的毁灭。”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马克·安东尼能听见,“骰子已经掷下。”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百夫长们眼神坚定,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标枪。传令官准备好了渡河的命令。对岸的哨塔上,烽火尚未点燃。
他是决断的。
不是为了个人权力,不是为了报复政敌——不,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更深层的是,他认为自己是为了罗马的未来而战。为了那个在他理想中强大、有序、应由最优秀者领导的共和国。
那种决断,像是某种宿命。
注入血脉,压倒一切犹豫,带来冰冷的清醒与膨胀的责任。当他站在罗马广场上,面对元老院和公民发表演说时,那种决断又回来了——只不过变换了形态,变成了台下人群眼中闪烁的期待,变成了他们高呼“凯撒万岁”时整齐划一的声浪。
为了贯彻这种决断,他愿意付出一切。
挑起内战?可以。
终身独裁?可以。
受元老嫉恨,背负僭主骂名?可以。
只要那一刻——当他站在讲坛上,面对罗马公民,看着广场上如林的手臂,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凯撒万岁”——只要那一刻,那种沉重的、天命般的决断感能够再次降临。只要能再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是那个将带领一个文明走向鼎盛的天命之人。
而现在……
凯撒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声带被雷火烧得半毁。但看台上的呼声穿透了耳鸣,穿透了黑暗,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意识。
“统帅——!”
第一个声音,嘶哑,破音,带着哭腔。
“站起来!统帅——!”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为了人类——!”
“为了罗马——!”
“为了你——!”
山呼海啸。不再是整齐的“凯撒万岁”,而是混乱的、崩溃的、发自本能的嘶吼。那些声音里没有政治立场,没有派系分歧,没有个人恩怨。只有最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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