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照出他眼底渐渐泛起的红血丝。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那种冷,比那天在西山露营时还要刺骨,像是直接冻住了心脏。
“骗子。”
顾星寒看着天空中炸开的金色流苏,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重要的礼物……”
“说什么不寒酸……”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江宴。”
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
那枚缠着胶布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极尽繁华。
而顾星寒的身边,空荡荡的。
那个说要陪他看烟花的人,那个说他是“专属天使”的人,食言了。
这一晚的烟花,大概是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最美的一次。
但在顾星寒的记忆里。
那是他十八年来,看过最丑、最冷、最令人讨厌的风景。
周一的早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顾星寒从被窝里伸出手,烦躁地按掉闹钟,习惯性地往床的内侧踹了一脚。
“喂,起不起?不起我掀被子了。”
脚下触感空空荡荡,只有冰凉的床单。
顾星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侧踢的姿势,足足愣了五秒钟,大脑才缓慢地重新加载出周五晚上的记忆。
烟花、短信、关机、消失。
“操。”
顾星寒收回脚,翻身坐起,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没有了那个温热的躯体挤在旁边,也没有了那个总是带着点慵懒和调笑的心声:【老婆早安,想亲你】。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顾星寒洗漱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青黑、胡茬冒出来的自己,狠狠地泼了一把冷水。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走了正好。床宽敞了,也没人抢厕所了。老子求之不得。”
来到学校,这种“不习惯”的感觉更加如影随形。
顾星寒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看去。
那个位置是空的。
桌面上干干净净,书本整齐地码在角落,那支深蓝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笔槽里。
唯独没有人。
“寒哥早啊!”宋铁咬着包子转过来,“哎?江神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迟到了?”
“死了。”顾星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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