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老旧的小区里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楼下大爷大妈的寒暄声、炸油条的滋啦声、还有不知谁家狗子的叫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顾星寒最熟悉的生物钟。
但今天,这些声音在顾星寒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九点……还有十分钟。”
顾星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那件领口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和宽松的大裤衩,站在自家客厅里,焦虑地转圈圈。
昨天脑子一热,或者说是被老李那句“为了高考”给道德绑架了,竟然真的答应了让江宴来家里补习。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疯了。
让那个不仅有洁癖、还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变态学神来这种老破小?
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不行,得收拾一下。”
顾星寒看着茶几上昨晚吃剩下的泡面桶,还有沙发上乱扔的几只袜子,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名为“羞耻”的情绪。
虽然他平时活得糙,但在“情敌”(虽然现在关系有点变质)面前,还是想保留一点面子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泡面桶扔进垃圾袋,把袜子塞进沙发缝里(眼不见为净),又拿着扫把在客厅中央象征性地划拉了两下。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劈在顾星寒的天灵盖上。
九点整。
这人是掐着秒表来的吗?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乱,也没那么在意。他拖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防盗门。
“来了来了,催魂呢?”
门外,江宴长身玉立。
这一看,顾星寒愣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江宴永远穿着那身蓝白校服,扣子扣到顶,禁欲得像个教导主任。
但今天的江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米白色休闲毛衣,里面叠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露出一点领口。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干净得发亮的小白鞋。
没了校服的束缚,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一种温柔学长的既视感。
尤其是那副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着光,显得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手里还提着一袋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和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早。”江宴微微一笑,声音如玉石相击,“没打扰你休息吧?”
顾星寒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