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零度的真空之中,卑微得不如一粒尘埃。
对那道青影出手?
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如同蜉蝣妄想撼动昆仑!
别说出手,仅仅是站在这目光的笼罩下,维持着不瘫倒在地,就已经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意志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煎熬。
夏枯草紫色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牛开甲僵立在原地,身体保持着向前扑击的姿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木雕。
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瀑布般滚落的冷汗,证明他还是个活物。
他的视线死死地与张玄清的目光纠缠着,或者说,是被那目光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逃脱。
眼中的疯狂早已被碾碎,只剩下空洞、茫然,以及最深最沉的、源自灵魂的恐惧和无助。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三阴截脉手”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永恒。
一声沉重得仿佛压垮了脊梁的叹息,混合着牙齿打颤的余音,从牛开甲惨白的唇缝中艰难地挤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下去,高昂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垂落,几乎要埋进自己汗湿的胸膛。
那身月白长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皱巴巴地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他此刻破碎不堪的骄傲与尊严。
“我...”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沙砾摩擦,带着浓重的挫败与认命,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
“...输了。”
两个字出口,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生命力。
他甚至不敢再看那道青影一眼,更不敢看旁边端木瑛是何表情。
猛地转身,脚步虚浮踉跄,如同醉酒之人,失魂落魄地、沉默地撞开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端木诚和济世堂弟子,朝着药圃外仓皇奔去。
来时风度翩翩,去时狼狈如丧家之犬,只留下一地汗水的印记和那枚深陷泥污中的蟠龙玉佩,在晨光下闪烁着讽刺而黯淡的光芒。
药圃之中,唯余寂静。
张玄清依旧立在夏枯草丛后,目光淡漠地扫过牛开甲仓皇逃离的背影,如同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负于身后的右手,指尖轻轻松开。
那片带着露水的紫色花瓣,悄然飘落于地。
牛开甲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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