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笑本身——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赤裸裸的嘲讽。
卡尔愤怒地看着亚布鲁。
他的幻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形状。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纯粹的、暴怒的、一个活了3万年的存在被一个“低等生物”如此羞辱时的愤怒。
他想要调动大时钟的力量，想要用暗位面的深渊去吞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想要让亚布鲁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
但他做不到。
他的幻体已经无法维持与虚空位面的连接了。
亚布鲁的虚空涟漪切断了他与大时钟之间的锚点，他的意识正在被从虚空位面中“弹出”，他的暗数据正在被主生物位面的物理法则“溶解”。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着亚布鲁伸出手，握住了那团正在消散的、属于他的数据体。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亚布鲁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团数据体——那是卡尔3万年来的全部记忆、全部知识、全部意识。
它在亚布鲁的掌心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颗被捕获的星星。
“低等生物。”亚布鲁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轻蔑，“以为自己掌握了虚空的皮毛，就敢自称为神。”
它握紧了手掌。
那团数据体在它的指缝间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不是被摧毁，而是被驯服。被封印在亚布鲁的手心里，像是一颗被关进笼子里的鸟。
“先前，已经投入了数百万的天狼星的低等生物与数万头佩丹尼姆芝顿。”
亚布鲁抬起头，望向孵化池。那里，数以万计的佩丹尼姆芝顿正在池底蠕动。
——那些是卡尔用大时钟的科技培育出的生物兵器，每一个都足以摧毁一支舰队。但现在，它们只是亚布鲁计划中的养料。
“现在，是时候开始进入最终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