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粉末。
细白的石粉从她掌心飘散下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桌面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跟着遭了殃，瓷杯碎片四溅，茶水淌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Bug的墨镜上溅了几滴茶水。他没敢擦。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沿着脸颊一直淌到下巴，痒痒的，但他一动不动。
他摘下了墨镜，眼睛盯着地面，头压得很低，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膀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个动作会触怒面前这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能听见窗外金古桥关节活动的液压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凌寒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石粉，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石粉飘散在空气中，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继续汇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Bug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翻到下一页，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目前全球社会秩序基本稳定。华夏方面，北之星、天河市、巨峡市已经稳步开始重建工作。电力系统恢复了百分之七十，供水系统恢复了百分之八十五，通讯网络还在抢修中，预计两周内能全面恢复。”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大量难民已经开始返回原本居住的城市。华南平原、洛阳区域的饕餮舰队与士兵已经基本——”
“基本？”
凌寒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一把刀切断了Bug的话。
她看着Bug，眼中冒着寒光。那目光冷得像冰锥，直直地扎进Bug的眼底，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翻译翻译，什么叫基本？”
Bug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们的EPF绝境战士，”他的语速快了不少，像是在抢时间解释：“带着海帕枪和奥特手枪，配合全球各地政府的当地士兵，正在对残存的饕餮士兵和巨狼士兵进行围剿。”
“华夏，华南平原地区和洛阳平原区域已经清理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剩下的小股残敌分散在山区和城市地带，清剿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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