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脚下，是那条她第一次遇见琪琳的街道。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的微风，也是这样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午后。
但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变了，琪琳变了，整个世界都变了。
“怀念吗？”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凌寒没有转身。她听出了那个声音——那个曾经充满威严的、现在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的声音。
“怀念。”凌寒说，“但怀念没有意义。”
凯莎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这条普通的街道。
她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白色长裙与天使战甲，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略带憔悴的中年女人。
但她的眼睛没有变——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某种属于神明的、不可一世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你知道吗，”凯莎说，声音很轻，“正义秩序在已知宇宙运行了整整一万七千年。我看过无数文明的兴衰，见过无数种族的生死，审判过无数灵魂的对错.......”
“但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来过地球，从来没有走过这样一条普通的街道，从来没有看过普通的人类是怎样生活的。”
她转过头，看着凌寒。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活着，他们吃饭，他们睡觉，他们做爱，他们生老病死。他们不需要天使，不需要神明，不需要任何人在他们头顶上指手画脚。”
“所以你终于明白了？”凌寒问。
“我明白了，”凯莎说，“但我不能接受。”
她的声音变了。那种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古老的、更加不可动摇的信念。
她的眼睛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涌出，像是两团正在燃烧的恒星。
“你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星球的守护神，是不是？”
“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凯莎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近乎物理的压迫感。
“你知道基里艾洛德人吗？在这个世界上，在巨人出现之前，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光之巨人’降临之前，基里艾洛德人就一直在引导人类。”
“他们在暗中守护，在暗中指引，在暗中塑造人类的文明。你们——你们这些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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