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迷糊着呢。”
赵山河点点头,拍了拍干警的肩膀:“你去外头抽根烟透透气,这里我盯着。”
等干警出了门,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山河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病床上,金万福再没了往日里那副西装革履、大权在握的港商派头。
他大半个脑袋被厚厚的纱布缠着,外层隐隐渗着红色的血丝,脸色灰败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那只独眼紧紧闭着,呼吸虽然粗重,但好歹算平稳。
病房里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金万福的眉头忽然痛苦地拧了起来。那只独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天花板上晃了晃,才慢慢落到病床边的人影上。
“山河……”
“醒了?”
赵山河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金万福似乎想抬头,后脑刚离开枕头一点,便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赵山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压回枕头上:“大夫刚缝完针,让你静躺。后脑勺伤得深,少乱动。”
金万福闭了闭眼,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喘息,好半天才从咬紧的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
“那……那个畜生呢?”
“左胳膊断了,右腿迎面骨也伤得不轻,人死不了,正在那边让公安看着治。”
赵山河语速很稳,目光落在他那张煞白的脸上,“周局亲自带队封的现场。他让我顺道问你一句,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金万福身子猛地一震,那只独眼里闪过极复杂的光,有怨毒,有绝望,最后全化作一片死水般的灰败。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吊瓶滴答的轻响。
过了足足半晌,金万福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看着金万福这副模样,赵山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毕竟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自己跟老金交情再深,也不能替他拿这个主意,他只能挑最实在的话宽慰两句。
“老金,别的先别想了。”
赵山河往前探了探身,顺手帮他把扯开的被角掖好,“命在,天就塌不下来。先把身子骨养好再说。”
金万福没再吭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躺在病床上,独眼无神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喉咙里时不时滚过几声沉闷的喘息。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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