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刘梅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娇蛮:“正好今天晚上我值班,刚刚去食堂后厨打的热汤面。你赶紧趁热吃了吧,死扛着身子铁打的也受不了。”
大壮手忙脚乱地接住缸子。
隔着铁皮传过来的滚烫热度,让他那张黑脸红得更透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谢……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
刘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嗔怪:“这会儿倒跟我见外起来了?”
大壮被她说得脸红得更透了,局促地端着缸子刚想往后退半步,破烂的棉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一敞,露出了里面缠在结实胸口上的厚重绷带。
原本雪白的纱布上,赫然透出一大片刺眼的暗红新血痂。
刘梅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那处血迹上。
她脸上的娇嗔一下子全褪干净了,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的担忧和心疼怎么也藏不住了。
“你别动!”
刘梅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直接去掀大壮那件沾满泥血的破棉袄领口:“你还跟我说什么没事!你自己瞅瞅,你都出血了!快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别!不用!真不用!”
大壮吓得浑身一哆嗦,一手端着缸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衣襟,连连往后躲:“这血是刚刚送二柱子来医院时蹭上的,我自己真没事!”
“我不信!”
刘梅急得直跺脚,根本听不进他的解释,踮起脚尖不依不饶地去拽他的手:“快给我看看,你一定是硬撑着!你这头笨牛向来不知道喊疼!”
一个死活要查伤,一个死活捂着不让。
两人就在这走廊拐角拉拉扯扯。
大壮块头大又不敢用力,被娇小的小护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宽阔的后背“砰”地一下撞在白灰墙上。
大壮慌得额头直冒汗,一边死死捂住衣襟,一边急赤白脸地压低嗓音哀求。
“刘护士,你松手!我真的没事,我身体我自己知道!”
他低头看着怀里死死拽着自己衣领不松手的刘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再说……再说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跟个活土匪一样随便扒男人的衣裳!”
“女同志怎么了!活土匪怎么了!”
刘梅气鼓鼓地扬起脸,非但没退,一双手反而拽得更紧了:“只要你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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