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电话的时候,吴俊才和他一样也成了惊弓之鸟。
这种恐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很长一阶段时间吴俊才的心里就在发毛,就在莫名的恐慌,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总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这一切都缘于官场上的风云变幻,这些年在官场上虽说他一直都能逢凶化吉,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甚至说是惨重的代价。不消说每天为了往上爬挖空心思的算计着,就是这贪占二字就着实让他很费了一番心思。
他从一入官场就没有干净过,他有自己的一套官场哲学。他认为在官场上混不贪不占不花心也是不可能的,其他人会说你脱离群众,不和群众打成一团,不和群众打成一团你就会失去群众基础,不和群众打成一团你就会失去了晋升的资本。人在江湖,身不如己,人在官场,必须遵循官场潜规则,一旦贪占了,十万二十万几十万上百万元没什么区别,就变成了一个概念,多少已经无所谓了。他吴俊才就是由开始的几百元到几千元再到上万元几十万元,既然贪了占了,就要想办法做得隐秘,做的天衣无缝,做的让所有人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做的让所有人不把你当成贪官,还要相信你是清官,要做到这些的确太不容易。所以,他就把这一切寄托到神灵身上,希望神灵和上帝能保佑他平安无事,暗地里吴俊才和所有的贪官一样,也没少为自己祈祷,这些年光是算命破灾就花了数万元钱。有时吴俊才也在想,趁着这几年自己正当权,赶紧饱饱地搂上一些,然后退到二线去颐养天年,再也不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他已经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再过个三年两载他就可以退到二线去颐养天年,再也不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了,但就在这时候出事了,就在他快退居二线颐养天年的茬口出事了,而且是出了大事,出了足可以葬送他前程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