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已经传了进来。
“程木头！你又逃课！”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利落单马尾的少女拎着几个打包好的饭盒走了进来。
她脸蛋圆润，眼睛很大，此刻正瞪着卫生间门口的少年，腮帮子微微鼓起，显得生气又有些可爱。
她是少年的亲妹妹，程樱，比他小两岁。
少年名叫程木，十六岁，开阳县第二高级中学高二学生。
两年前，他们的父母因意外事故双双离世，只留下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虽然程樱年纪小，却异常早熟懂事，学习刻苦，现在读高一，和程木在同一所学校。
程樱本打算好好数落哥哥一顿，可当她看到程木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样子时，心头的气恼瞬间被担忧取代。
“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看到妹妹靠近，程木像是被惊醒般，急忙走进卫生间，“砰”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没……没事！”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是有点头晕，可能……可能是感冒了。”
“我冲个澡，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他拧开了花洒，哗啦啦的水声立刻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你真的没事吗？”
程樱不放心地贴在门外问，眉头紧皱。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刚刚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感冒啊？”
程木看着地上那团刺眼的血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他目光扫视一圈，看到洗手台上的垃圾袋，撕下一个。
“不用去医院，真不用。”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已经吃过药了，躺一躺就行。你……你顺便帮我跟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发烧了，需要休息一两天。”
程樱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和哥哥明显不想多说的语气，只好妥协。
她把饭盒放到客厅的餐桌上，冲着卫生间方向提高了声音。
“行，我帮你请假。但是哥，你以后真的不能再逃课了！听见没？”
程木迅速将地上血迹斑斑的衣裤塞进垃圾袋。
“我知道了。”
他语气异常认真。
“以后……不会了。这次是真的。”
门外的程樱愣了一下。以往哥哥认错总是带着敷衍和无奈，可这次的声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和笃定。
虽然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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