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异，有贪婪，也有一丝被蝼蚁咬了一口的恼怒。
能够驾驭如此庞大的愿力，能够隔着万万里虚空截取灵山的底蕴，能够在洪荒天道眼皮底下做到这一切而不被提前发现，此子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灵山损失的那点愿力。
“若能度入我教。”准提说，“可为一方教主。”
两位圣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周围的阐教金仙们听得清清楚楚。
广成子眉头微皱，赤精子、玉鼎真人等沉默不语，他们都不傻，接引和准提看中的不是林凡这个人，是他身上那股能够驾驭愿力的天赋，西方教最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但那人穿着人教的道袍，腰间挂着的太清玉牌，更是人教正统嫡传的标志。
人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弟子？
元始天尊也看向了林凡，他的目光比接引和准提更深，看到的也更多。
愿力、红尘之气、内景天地、道种大树、灵山符箓，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也是林凡这个人本身。
这个人站在荒山顶上，周身被愿力和内景天地裹挟，气息已经膨胀到了一个金仙根本不可能承受的程度。
但他没有崩溃，他的意识还在主动引导那股力量，将愿力、红尘之气、内景天地三者维持在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中。
这份控制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更重要的是，元始天尊在林凡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疏离感。
此人立于洪荒天地之间，周身被洪荒灵气包裹，呼吸着洪荒的空气，踩着洪荒的大地。
但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却像是隔着一层极其纤薄的膜，洪荒天道对他的关注，比正常情况下要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