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气氛慢慢绷紧。
言昭从来没见过顾煜对自己生气。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顺着的，哪怕被她闹得难受，也不过是皱眉、靠过来，语气带着点黏人，撒娇求着她。
可现在不一样。
他那一瞬间的眼神，沉得很。
没有情绪。
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言昭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顾煜的神色已经恢复了。
像是刚才那一下，从来没出现过。
他唇角勾了一下，露出一点笑意，语气轻松下来。
“好啊。”他点头：“那我们一起去筒子楼住，让孩子们住在这。”
言昭还在担心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这会儿反而没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三个阿姨，已经心里一紧。
她们一直在旁边忙着做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刚才那几句，她们一句没漏。
这会儿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这可不行。
顾教授要是跟夫人一起搬去筒子楼，那边的人得疯。
单位现在本来就紧张他。
他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要是人突然跑去那种地方住，谁受得了。
她们不敢出声。
只能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目光全落在言昭身上。
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紧张。
就盼着——
夫人能拦住。
言昭无奈道：“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别折腾。”
顾煜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这不是折腾，每个孩子都需要自己长大。”
话说得理所当然。
可那点不满，还是压不住。
言昭听着，反而一下子明白了。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无奈。
又有点好笑。
这人根本不是在讲道理。
是在吃醋。
还是跟自己儿子较劲。
言昭是真有点哭笑不得。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轻轻把人放到沙发上，让阿姨看着。
然后站起身，走到顾煜面前。
没有再争，直接伸手抱住他。
言昭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又靠近了一点。
声音放轻。
“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你呀，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顾煜是真的吃她这一套。
只要她肯软下来哄一哄，他那点情绪就撑不住。
刚才还绷着的那股劲，转眼就散了。
整个人都松下来。
像是被她一句话顺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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