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不少,却没能积攒下多少草谷缴获,回到北面,免不得被家里的女人娃子抱怨;如今趁着天气尚寒,河流还没开冻,正是四处打草谷的好时节,此时翻山越岭渡江跨河去打千里之外的吴越,南人以为咱们都是傻子吗?
耶律阮也大为困惑:请陛下发兵征伐吴越……南唐横在中原与吴越之间,大军南下,吴越固然不安,南唐却更是首当其冲,须臾之间,未必能奈何的了吴越,收拾南唐的淮南州郡却未见得不成,假道伐虢的故事,这些南朝儒生耳熟能详,徐铉上这么一道表章,便不怕咱们顺水推舟?
耶律屋质开口道:掩耳盗铃罢了!
耶律德光的目光看向了耶律屋质。
耶律屋质轻轻抖着手中的表章:徐某根本没指望陛下真的能挥师南向!
他冷笑道:这是南唐自家想着对吴越动手,预先在陛下这里站个地步,借着钱弘俶刺张彦泽一案,试探一番陛下的心思;唐吴之间,唐强吴弱,吴越历来事大,奉中国以制南唐,如今钱家当众忤逆了陛下,等于是断了吴越的北方之援,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一旦吴越灭国,南唐在南边便是一家独大,无论谁为中国之主,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南唐,江宁,皇宫勤政殿内,烛火摇曳。
南唐天子李璟坐在丹墀之上,宋齐丘、周宗、冯延巳、冯延鲁、陈觉、魏岑、查文徽、韩熙载等重臣近臣身着朱紫,头戴朝冠,侍奉在丹墀之下。
须发皆苍的宋齐丘大声道:这是天赐良机!
这位老丞相手中拄着拐杖,站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谈。
宋齐丘:钱家小儿坐领江东,根基未稳,如今又忤逆北朝,失了钱婆留以来结中国以自保的根本,内外交困,张皇失措,陛下当整肃军马,克期破敌,一统江左,正其时也!
周宗却躬身道:北国大兵压在大梁,江宁以北,淮南之地,三个月来流民增了何止百万?寿州的刘仁儋前日送入枢密的军报上说得明白,连下蔡、颍上诸县都有契丹远探栏子马出没,打草谷打得天怒人怨,涂炭之音隔州相闻;吴越亦大国,朝廷若要伐灭之,必发倾国之兵……大军一旦南下,则江宁之安危,便系于契丹主一念之间了……
韩熙载出列躬身:周相公,老相国建策只说发兵,却并非灭吴!
周宗立刻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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