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大梁,大宁宫,皇城,中书门下省。
水丘昭券一身紫袍,头戴长脚幞头,站立在中书门下省的正门之前。
身着青绿两色官服的中书门下省的堂后官们脚步匆匆进进出出,不时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水丘昭券。
比部郎中、翰林学士、知制诰范质身着紫袍,腰佩金鱼袋,自中书门下省中大步走了出来。
水丘昭券好容易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急忙上前躬身施礼:内翰!
范质愣了一下:水丘使君?你如何还在此处?
水丘昭券苦笑:冯令公命我今日午时之后来取国书制敕,却不料走了个空,等到此时,也不见令公回来!
范质为难地转了转眼睛,压低声音道:你且回转界北巷馆驿,自去歇息,令公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水丘昭券愣了一下:文素兄,出了何事?
范质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说罢,他微微一礼,迈步便走,也不理会水丘昭券,径自脚步匆匆去了。
水丘昭券皱起了眉头,深思中若有所思。
万岁殿外,赵弘殷、赵匡胤父子带了两个指挥(营)的侍卫亲军披戴盔甲宿卫,各处明岗暗哨门禁巡逻,戒备森严。
翰林学士范质一路走来,脚步匆匆。
赵匡胤瞪大了眼睛,低声道:是范学士……
赵弘殷抿着嘴没说话,却上前横身拦住了范质。
范质看了一眼赵弘殷,没有说话,掏出了自己的鱼袋与勘合关防,递给了赵弘殷。
赵弘殷默默验看了鱼袋与勘合,又交还给范质。
赵弘殷:内翰请恕末将无礼……
范质摇了摇头,收起鱼袋,迈步便走,脚步有些虚浮张皇,上台阶的时候险些滑了一跤。
赵弘殷自身后搀扶住范质的胳膊:内翰,小心!
范质站稳身形,努力平复着气息,伸手扶了扶头顶的幞头,整理了一番两旁的长脚翅。
他冲着赵弘殷点了点头,提起声音叫道:臣比部郎中、翰林学士、知制诰范质,奉诏觐见陛下!
大殿内没有声音,范质有些奇怪。
赵弘殷压低了声音道:官家屏退了禁卫和内侍,只留了圣人和七郎、冯令公在殿内!
范质吃了一惊:七郎?
赵弘殷点了点头:官家吩咐了,内翰到了,只管进去便是,不必报名!
范质点了点头,稳了稳心神,迈步上了台阶,伸手轻轻推开殿门,轻手轻脚走进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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