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痛。
那天从曼彻斯特回来的飞机上,她无数次幻想把她紧急叫回来只是一场玩笑。
可是看到妈妈躺在那,身上插满管子。
她又后知后觉意识到,没人会开那样的玩笑。
四肢百骸伤筋动骨得疼。
陈尔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也死了一次。她终于侧过脸,面颊贴着冰凉凉的枕头,底下早就洇湿一片。
妈妈……
她默念着蜷缩起来。
梦里大度地放妈妈离开,醒来却又后悔。
再抱久一点就好了。
再抱一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