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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想起,也只有唾弃。
这便是他给自己选的赎罪之路。
夕阳的光线慢慢收拢,房间内逐渐被昏暗占据,梁斯亮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路欢然应该回来了。
他起身,去楼下接人。
追着他们还债的人很多,冷不丁就会有人找上来,路欢然默默在包里备了辣椒水,防狼器。
就是没有开口要求过要他来接。
他不喜欢她这样善解人意,他更想她像以前一样快活张扬,就像以前凌晨三点要吃猪蹄把他叫起来去买一样。
那才该是她。
站在楼下,秋天到了,落叶被风一吹便从枝头飘落下来,不知不觉就落了满地。
风往衣领里灌,贴着皮肤,干燥凉爽。
梁斯亮原地踱步着,时不时往远处看去,直至天色完全暗下,路欢然的身影才从道路远处出现。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卷发被风扬起,身形纤细娇小,影子被拉长在地上一小片。
“欢然!”
梁斯亮提高音量叫了一声,接着快步跑过去,没有注意到路欢然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刻的僵硬。
“怎么回来晚了?不是五点就结束了吗?”他上去牵住她的手,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扣住,却蓦然贴到她一片冰凉的掌心。
路欢然没有回应,不像以前那样撒娇嗔怪,安静得不寻常。
那种安静在梁斯亮这里很快化为一种恐惧,从头到脚刺穿了他。
“欢然……”
他快说不出话了,也意识到裴华生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路欢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