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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取经团队师徒四人，连带着那两个罪魁祸首陈长生和金角，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碗，嘴唇上沾着金色的汤汁，一个个满面红光，意犹未尽。
那锅汤里散发的气息……正是普贤。
而喝得最香、甚至还在舔碗底的那位，正是金蝉子转世——唐三藏。
随着最后一滴汤汁入腹，普贤菩萨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彻底抹去。
“……”
大雷音寺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缭绕在虚空中的梵音禅唱，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八宝功德池的水面，泛起了细密而急促的波纹，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重压。
如来佛祖端坐于九品金莲之上，面容依旧悲天悯人，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仿佛刚才看到那一幕的不是他，而是一尊泥塑木雕。
但若有大能在此，便能惊恐地发现，如来身后的万丈佛光，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比九幽之下的寒风还要刺骨。
“如来世尊……”
旁边的一位罗汉察觉到气氛不对，战战兢兢地刚想开口询问。
如来并没有看他，只是眼帘微垂，嘴唇轻启：
“退下。”
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罗汉却觉得神魂一颤，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吓得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空荡。
唯有被金光罩住的观音还在痛苦挣扎。
如来佛祖缓缓闭上了双眼，捏着指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尖竟微微泛白。
“好一个人教，好一个陈长生。”
“杀我菩萨，食其血肉，还要借我佛门取经人之口。”
他在心中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寒意，却又被他以无上定力死死压在心底。
这是阳谋。
是把他佛门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而他却偏偏不能立刻翻脸的阳谋。
杀唐僧？那便是断了西游，毁了佛门大兴的根基。
如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凝固的佛光再次缓缓流动，只是那光芒之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色。
“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三日。”
“待观音斩尸归来……平顶山，便无需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