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是简略了点,好歹也能让从未来过青山洲,却要冒充江柏弥的林默不至于迷路。
江柏弥强行挤进身体时,留下的记忆不全,除了些宗门修行术法,就是乱七八糟的过往,还有不少属于林默这种十八岁尚未品尝过人间乐趣的少男,不太想看,又不得不看到的记忆,多数都是不穿衣服的袒诚相见。
或许江柏弥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像认路这种不太重要的,完全缺失。
青山洲事实上比西乾洲大,土地肥沃,人口却比西乾洲少得多,林默对西乾洲同样不熟,他熟悉的,僅僅是西崇山南门外小小的舆山镇而已。
码头边就是一座城。
芦芜城。
城不大,却是青山洲最繁忙的滨海码头,城门连守卫都没有,来来往往的全是从船上卸货的挑夫脚力。
刚走进城门,一股熟悉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孔。
肉香,新鲜肉骨炖煮出让人流口水的味道。
船上这二十几天,他根本没沾过四条腿的肉,呃!这样说也不对,海龟也有四条腿,不过海上讨生活的人通常不吃海龟,吃的多半是腌鱼烧芋子、冬瓜、豆子这些不容易放坏的食物。
再加上极渊算起来至少百日,熔山山腹的近一个月修行,小半年没吃过一顿好的。好在筑基之后,体内道树成长,吸纳精粹天地灵气更快,肚子也不像炼气境时经常容易犯饿,对肉食的需要,纯属肠胃怀念,与实际需求无关。
他停都没停,穿过热闹而气味难闻的长街,径直走进了那家挂着‘仙人遗风’木板招牌的小酒铺。
铺子的灶房正对临街,灶上两只焦黑陶罐咕噜冒着水汽,肉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码头上的铺子不分淡旺时节,有船靠岸,船上憋了几个月的水手就会下船来喝酒吃肉,酒铺子通常是每一站。
再往前面,街道两边全是土窑子,脸上粉比墙灰厚也遮不住黢黑皮肤的女子,正满大街扭着并不诱人的腰臀,围堵着光着膀子满身咸腥味的健壮水手们。
海上漂一年,母猪赛貂蝉。
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灯一吹大家颜色味道差不多,反正跟海鲜一个样。
林默没那种想法。
修行者修心比较好,对味道比较敏感,他只想满足下自己的胃。
铺子相当简陋,三面薄壁墙,到处漏风,两桌光膀子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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