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男子全身笼罩一层血雾,气机如潮水翻涌,整个衣袍湿淋淋的,全是由内而外渗出的血水。
体内真元消耗殆尽,全仗着一身充盈精血反哺气海,才能勉强支撑他御风逃离身后四名少阳剑宗筑基剑修追杀。
但这种以消耗自身为代价的逃亡,最终结果就是油尽灯枯,衰竭而死。
他很不服气,少阳弟子若没有脚下那柄天地孕育的飞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逃,他们也无法追上来。
不服气又能怎样!
宗门弟子有福缘,有资源,有宗门护佑成长,他们这些散修一切靠自身努力,本来就没可比性。
他嘶声喊道:“老子不过杀了几座山寨土匪,说起来也是替天行道,你们这些宗门弟子吃饱了撑的,非得跟老子不死不休纠缠。”
追杀他的少阳弟子中,正好有戴罪立功的卓麟,千仞峰重阳,身边几位都是筑基初期。
重阳手指捏诀,劈出一道剑诀,毕竟不是飞剑,剑气只能划开对方防御真气,却无法真正触及身体。
卓麟道:“你可以束手投降,卓某向你保证不会杀你,带你回西崇山接受本宗判决。”
那人冷笑:“凭什么,你少阳剑宗凭什么想审就审,你们宗门弟子作恶难道少了,谁又来审判你们的所作所为。”
卓麟道:“宗门弟子作恶自有本宗刑律两堂处置。”
“我呸——自己人审自己人,这种不要脸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重阳再次御剑往左侧掠去,快速贴着水面绕出一个大大的弧线,剑气激起冲天水花,掠行中双手掐诀齐挥,一道山影突兀出现在那人身前。
那人双臂交叉护住胸、脸,弯腰直接撞向山影。
轰。
山影破碎,那人身上那件衣袍破碎不堪,身上血气愈浓,就这么一滞,数道剑气绕圈环绕,五名筑基剑修已将他团团围住。
卓麟剑指对方:“聂长恭,在你入魔之前曾也是一方口碑极好的山医,行善积德多年,为何会执迷于此,竟以屠杀四寨近千口老少性命为代价。”
聂长恭面对五名杀力远超同辈的剑修,自知再无幸免,仰面大笑,将体内精血逼到极致,血气弥漫,双手紧握两柄长刀。
他环顾四周这些风华正茂的宗门弟子,胸膛上下起伏,狞笑道:“就你们这种自命不凡的宗门弟子,一对一谁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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