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手。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罢了,你自小就有主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摇儿,你记着——咱们侯府在朝中的立场你是知道的。不偏不倚,不站任何一党。骁王殿下虽是功臣,可到底是……是皇上的亲弟弟。这中间的深浅,你心里要有数。"
江扶摇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意识到,江景煜这番话与其说是担心她和骁王之间有什么儿女私情,不如说是在提醒她不要卷入皇位之争的漩涡里去。可问题是……她已经卷进去了。从她给骁王解蛊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站在了漩涡边缘。而骁王方才在营帐里那番话,分明已经对皇后和太子起了杀心。
"我明白的,阿兄。"江扶摇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会注意分寸,绝不会给侯府惹麻烦。"
江景煜这才面色稍霁。他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话,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却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江扶摇手里。"这是我从随军大夫那里讨来的生肌膏,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好使。一天抹两次,别偷懒。"
江扶摇攥着那微温的瓷瓶,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多好的兄长啊,怕她受伤、怕她受委屈、怕她行差踏错。可若是有一天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妹妹早就换了芯子,他还会这般护着她吗?
夜风裹着沙砾从营房之间的空隙里灌过来,吹得江扶摇衣袂翻飞。她把瓷瓶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望向远处帅帐的方向。那顶青灰色的帐篷里还亮着烛火,将骁王挺拔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像一棵孤零零立在旷野里的树。
江扶摇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营房。掀帘子进去的时候,她看见角落里那只铁笼子,野兔正用前爪扒拉着笼底的干草,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走过去蹲下,隔着笼子对那兔子说:"小家伙,明天怕是要委屈你一下了。不过你放心,那杯盏里的毒不致命,我顶多取你一点血做做比对,不伤你性命。"
野兔当然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缩得更紧了些,耳朵瑟瑟地抖着。江扶摇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铺开了纸笔。她得把今日从张秀珠那只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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