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仇天海额头沁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方才楚天说的那句话——“杀过七个,有真王四重,有真王五重。”
原来那不是狂言。
是陈述。
“罢了!”仇天海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双手奉上,“这是老夫这二十年积攒的全部身家,权当赔罪!求公子放老夫一条生路!”
全场死寂。
真王六重,跪了。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幽冥鬼手,此刻像一条狗一样,双手奉上储物戒,求饶命。
楚天垂眸,看着那枚储物戒。
然后他看向欧阳飞。
“外公,”他说,“这人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欧阳飞愣住。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死仇敌会跪在面前,任由自己处置。
他看着楚天。
那个十七岁的外孙,站在正厅中央,气息全无,却让真王六重跪地求饶。
而他,把这个处置权,交给了自己。
欧阳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仇天海,二十年前那一战,你我各为其宝,本无对错。你断我双腿,我差点要你性命——算是扯平了。”
仇天海抬头,眼中闪过希冀。
“今日你登门羞辱,我本欲杀你。”欧阳飞顿了顿,“但看在我外孙的面上——”
“滚吧。”
仇天海如蒙大赦,叩头便走。
“慢着。”楚天忽然开口。
仇天海僵在原地。
“我外公让你滚,那是他宽宏大量。”楚天淡淡道,“但你吓着我娘了。”
仇天海膝盖一软,又跪下了。
“留下一只手。”
仇天海脸色惨白,但没有犹豫——
他并掌如刀,斩下自己的左手!
鲜血喷涌,但他哼都没哼一声,捡起断手,踉跄而逃。
正厅内,久久无人出声。
欧阳烈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交加。他想起了三日前在庭院里对欧阳芝一家的冷嘲热讽,想起了自己方才那声“噗嗤”的笑。
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氏躲在桌下,瑟瑟发抖。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自己说的那些话——“穷酸相”“野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
那些方才还等着看好戏的宾客,此刻一个个低头不语,生怕被那个少年多看一眼。
欧阳蓉扶着李嬷嬷,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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