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还在晃。
避风坞的人开始往回走。
几个汉子还站在岸边朝海面喊，告诉那些还在远处搜的公婆船。
孩子找到了，活着。
声音一层一层往外传。
远处公婆船上的灯晃了两下，船头有人举手挥了挥，算是听见了。
宋香兰跟着人群往村里走。
刘春花在旁边扶着她，嘴里还在絮叨：“你说这杨老太嘴怎么长的，那种时候说那种话，亏得你骂她。换了别人，谁敢开那个口。”
“大家习惯一出事找个背锅的。”
前面走着的几个村民慢下来等她们跟上。
王志和手里的手电筒照着脚底下的路，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宋香兰。
“老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村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你都不在。”
“刚回来把行李丢院子里就往这里赶。”宋香兰抬手拨开脸上被风吹过来的碎发，“什么大事？”
王志和老妈刚要开口。
旁边一个婶子先抢了话：“张玉娟跟村后头的老方头好上了。”
宋香兰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那婶子，确认自己没听错，“谁？老方头？”
“可不是嘛。”
婶子半捂着嘴，声调却往上拔了一截，“前阵子有人大半夜看见老方头翻张玉娟家的墙头，第二天一早又从后门溜出来。”
宋香兰愣了两秒。
张玉娟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上辈子就是个不安分的，但好歹杨大山那张脸还能看。
老方头……那是个什么东西？
“她这么想不开？”宋香兰脱口就问。
刘春花在旁边嗤了一声：“张麻花可不让她吃闲饭。王大海又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找老方头给钱花呗。”
老方头不姓方。
这人本名叫什么，村里大半的人都记不清了。
主要是他脑袋长得方，像块砖头往脖子上一搁。
时间久了，大家就叫他老方头，叫顺了嘴真名反倒没人记得。
老方头年轻的时候讨了个寡妇当媳妇。
酒瘾上来六亲不认，喝完了酒除了打人还有点别的毛病。
具体什么毛病宋香兰没亲眼见过，但村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畜生不如堪比禽兽。
那寡妇跟了他不到两年，趁他喝醉了那天夜里把家里值钱的都带走了。
再没回来过。
自那以后老方头就打了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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