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上辈子对你的亏欠呢。
宋香兰抹掉眼角残留的泪水,走过去拉住沈慧君的胳膊。
“好了,慧君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真哭出个好歹,向东醒了得跟我拼命。”宋香兰把沈慧君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慧君抽噎着,手死死抓着衣角。
“妈,我看着他这样,我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疼。”
她搂着宋香兰,心里撕裂的难受。
“疼也得忍着。医生还没说话,咱们不能先垮了。”宋香兰指了指旁边的热水瓶,“你去倒点温水,拿棉签沾湿了给向东抹抹嘴。你看他那嘴皮子都干得裂口了,他最受不得这个。”
沈慧君听话地站起身,手脚有些麻木地去倒水。
宋香兰看着儿媳妇那单薄的背影。
叹了口气,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主任,正围着几张黑漆漆的片子在争论。
电话机里面传出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北方口音。
是京市过来的专家。
“按照你们说的宋同志体内的弹片有五处。最麻烦的是脑子里这块压着神经。
膝盖那一块如果不取出来,这条腿就废了。”专家在电话里说得直接,“大领导有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过去。”